在 JavaScript 中，对象与原始值（string, number 等）的边界常常是模糊的。当我们执行 10 + {} 或 alert([]) 时，对象会被“强制”转换为原始值。这个过程并非魔法，而是遵循着一套由 ECMAScript 规范定义的、严谨的内部算法——ToPrimitive。

关键的“提示 (Hint)”：转换的目标

ToPrimitive 算法的第一步，是接收一个来自引擎的“提示 (hint)”，这个提示告诉算法期望将对象转换成哪种类型的原始值。Hint 共有三种：

1. "string"

   • 触发场景：当操作期望一个字符串时，例如模板字面量、String() 构造函数、alert() 等。
   • 示例：${myObj}, String(myObj)

2. "number"

   • 触发场景：当操作期望一个数字时，例如绝大多数数学运算、关系比较等。
   • 示例：+myObj, myObj - 10, myObj > 5, Math.abs(myObj)

3. "default"

   • 触发场景：当操作没有明确偏好时。这主要发生在 + 加法运算符和 == 等号比较运算符等少数情况。
   • 行为：除了 Date 对象（其默认行为同 "string"）外，其他所有内置对象的默认行为都和 "number" 相同。
   • 示例：myObj + " some text", myObj == true

ToPrimitive 的转换算法

引擎会严格按照以下优先级顺序来执行转换，一旦成功获得原始值，便会立即停止并返回。

最高优先级：[Symbol.toPrimitive] (现代模式)

这是 ES6 引入的特性，它允许开发者对一个对象的原始值转换过程进行完全的、精细的控制。

• 机制：引擎首先检查对象自身或其原型链上，是否存在一个键为 Symbol.toPrimitive 的方法。
• 调用方式：如果该方法存在，引擎会立即调用它，并将当前的 hint 字符串作为唯一参数传入。该方法的返回值将被直接用作最终的原始值。
• 要求：此方法必须返回一个原始值，否则会抛出 TypeError。

const user = {
  name: 'Alice',
  age: 30,

  // 定义一个方法来响应 ToPrimitive 操作
  [Symbol.toPrimitive](hint) {
    console.log(`Hint a "${hint}"`);

    // 在方法内部，我们根据传入的 hint 返回不同的值
    if (hint === 'string') {
      return `User: ${this.name}`;
    }
    if (hint === 'number') {
      return this.age;
    }
    // hint 为 "default" 时的回退值
    return true;
  }
};

console.log(`${user}`); // 触发 "string" hint, 输出 "User: Alice"
console.log(user * 2);  // 触发 "number" hint, 输出 60

后备方案：valueOf() 与 toString() (经典模式)

如果对象上没有 [Symbol.toPrimitive] 方法，引擎则会退回到传统的转换模式。此时，hint 的值将决定 valueOf() 和 toString() 这两个方法的调用顺序。